百脉。

【巍瀾原著向】若以色見我(車一發完)

阿鏡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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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著向,題文無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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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頭頭 @Toru头头 點的野戰+原著車,沒寫出一點蘇來,我很抱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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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和ooc都屬於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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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不屬於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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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O3防翻車外連


微博外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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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赵云澜再度踏上昆仑地界的时候,他已经没有了普通人类那些高原反应。他深呼吸踏出步伐,只发出细微的声响,他的血与骨却在这一步里和这十万大山起了共鸣,嗡的一声便让他起了战栗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大荒四圣之能何止一步千里,前一秒他还在龙城特调处的门口,下一秒他心念乍起,便来到了此地。


 


男人微微有些失神,在没有旁人的此时,俊朗的面容才褪下那天老大他老二的痞气,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――他作为昆仑君的时间太长,长到见过星移斗转海枯石烂,岁月对他曾经毫无意义,乃是真正与天地同寿;然而作为赵云澜,他不过凡俗,脱胎于父精母血,一生到老仅仅百岁。


 


而沈巍竟守着他的轮回,过了这般没有尽头的悠久年月。


 


赵云澜抬头望向巍峨山岳,他清楚他自是这昆仑之灵,一边却也知道他在入了轮回之后,便成了人,再不同那无悲无喜的澹然。这两种身分各自独立互不冲突,只是他偶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,而此刻正是这心绪驱使他回到此处。


 


他闲庭信步般往上走去,在洁白新雪上留下绵延的脚印。


 


茫茫千里渺无人烟,转瞬间他身上的风衣便起了变幻,再见已是一袭宽袍大袖的青衫,而自他走过后,纷纷落落的雪又掩埋了他来过的痕迹。


 


昆仑始终如它千万年自洪荒伊始般沉默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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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特调处位置离龙城大学也就一个红绿灯的距离,下课便直往对面去接人下班对沈巍而言已是日常;只是今天他却难得扑了个空。


 


特调处一反加班常态,倒是走了不少人,剩小郭兢兢业业打报告和旁边不晓得为什么没离开的楚恕之,他拿出手机看看,上头没有任何消息,有些困惑的问出口却得到小郭赵处早就准点下班了,还以为他去接沈老师的回答。


 


沈巍心下有些急――面上自然是看不出来的――直到回了他们屋子再度扑空后,才想起能打电话给对方这种联系方式;自然,只得了个对方不在讯号区内的提示音。


 


理智上沈巍自然知道恢复了昆仑君身分的赵云澜,这世上压根没人能动得,但架不住他关心则乱,和他鬼王的本能天性,自从能切实占有这人后,一寻不着人他就方寸大乱,若非此时大庆慢悠悠地从窗台里跳进来,他能为了找到赵云澜再捅破这三十三重天。


 


“他大概往昆仑山去了。”黑猫懒懒地说,显见比起斩魂使,他这个猫主子对铲屎官的安危毫不在意;他瞧见沈巍状态不大对劲儿,但却也不怕――先前是有的,但后来他也想明白了,他上头还有个昆仑君顶着呢,再怎么样沈巍不会把他怎么着。“大概是恢复后多少有点混乱,偶而就这样不吭一声地跑了,还叫人怪不习惯。”


 


沈巍眼睛一瞇,气息翻涌,大庆才想起赵云澜几番往山上跑都是瞒着这人,冷汗都还没冒出来,男人的身影便已消失无踪。


 


大庆后知后觉的炸了毛,半天才把自己理顺了,又惊觉他两个御用铲屎官压根没给晚餐,万般恼怒没地儿发,最终凝结成一句恨恨的妈的死给,又把沙发抓出了几道花。


 


就算沈巍不敢动他,他却也同样不大敢在对方背后说小话。凑合过呗,瞧着赵云澜这辈子是没打算离了,还能咋地。黑猫又叹了口气,深觉猫生不易。


 


另一边沈巍没和大庆多费口舌,霎那间就到了昆仑山脚下,男人还是下课后的西装毕挺,与绵延万里的原始山脉十分不搭,他自个儿却如同毫无所觉,径直感受着昆仑君曾留下的气息;沈巍现下到了人左近处,纵使仅知同在这昆仑内,倒也没了一开始那股急怒。似是被这嶙峋雪山的庄严冷淡感染,沈巍万般滚烫的心忧与烦乱最终缓慢沉淀下来,如同虔诚的信者朝圣般,几个呼吸后,并不动用他的力量,反而选择迈开双腿缓慢的上行。


 


冷冽的风刮来在耳边猎猎作响,每一脚都陷入了浅浅的雪中,显是已经下了一阵,然而沈巍的步伐仍然如同最初般不疾不徐。


 


除了呼啸风声和他踩在雪上细细的嘎吱声外,沈巍听不到一点其他的声响,但对于生于幽冥之中的鬼王已经足够,就算是苍茫的雪色都能使他宁静欢喜――没入过大不净之地的人,不会懂个中苦楚,那在黄泉之下更下,比昆仑的冷更冷,没有地狱的业火焚身;可诞自其中本身就是大罪孽,于是这数千年来万般苦楚,他一声都不曾喊过,咬牙生受;于是生来不洁的他爱这山林河川,风霜雨雪,爱这与幽冥截然不同的一切,更爱那天地间最干净的魂灵,这座雪山皑皑无瑕的魂魄。


 


沈巍知道他要往哪里去,尽管这十万大山看似无穷无尽,可他的心知道,他对于昆仑君的气息已经熟悉得如同身体的一部份,来到这里,他不必费神都能顺着男人走过的路找到对方。


 


毕竟那是他花了万年看着的人。有多压抑,便有多疯狂。


 


可他总是克制隐忍的,拘束着自己不伸手去碰,从未忘记他曾经是如何失去,从此后再不敢忘记教训――他没有一刻钟遗忘那男人给的名字,在无尽的漫漫长夜中,那是他自我慰藉的糖蜜和自苦的鞭挞,他要他成为巍巍大山,那他便生生将自己站成了一座山,沉默矗立。这万年轮回中,沈巍见他生,见他老,见他病,见他死,见他入轮回中尝人间百苦,而沈巍所尝之苦只是更百倍甚,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曾经做下的决定,是对是错,就连后悔都成了奢求。


 


他愈往高处去,雪愈发地厚,冷意沁透了薄薄的外衣,但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,抬眼望去便是漫天纷飞的细雪,天色雾蒙蒙一片,这些年来沈巍接过了昆仑,一切自都印在他的心中,就连先前那场大战的痕迹,也早已因为昆仑的苏醒而恢复,再看不出一丁点儿痕迹。


 


近了,沈巍发现这点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,重新恢复了蓊郁的神木已经近在眼前,青苍翠绿高耸入云,意外地与满山莹白相辅相成,是只有黑白二色的天地中唯一一点意外。


 


赵云澜理所当然会在这里了。


可是再怎么样,沈巍还是没有做好见到那人一袭青衣,长发委地这般光景的准备。


 


他再走上去几步,背对着他靠在那神木上的,赫然却是万年以前昆仑的模样;他一瞬之间便失去了所有语言,更别提当赵云澜察觉到沈巍,回头望向他时,恰如山巅雪溶,春暖花开的那一眼。


 


沈巍怔愣住,端方秀雅的脸庞上满是无措。


 


他沈巍,万年前见了昆仑一面,便乱了心曲再不能脱身,万年之后,这人依旧是他爱逾性命、拔除不得的心魔。


 


“你来了。”赵云澜双手笼在宽袍大袖之中,盘起一腿姿态随意地坐在大神木隆出地表中的一处大根上,温煦如同万年不过眨眼,好似他不曾变过般。




圖連一


圖連二


圖連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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